汉学家眼中的中国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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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22

  日前举行的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▓,同时举办了贾平凹海外版权成果分享会,来自墨西哥、意大利▓、英国等国的出版人和翻译家▓,现场分享了各自翻译和在海外出版贾平凹作品的感受。 据悉,贾平凹的作品已经被翻译成英、法、德、俄、日▓▓、韩▓、越南语等30多个语种。 其中,《浮躁》英文版获得美国美孚飞马文学奖;《废都》法语版获得法国费米娜外国小说奖▓▓;今年7月,《带灯》意大利语版获得意大利克拉丽丝·阿皮安翻译奖。

  进入世界文学视野的中国作品越来越多,中国作家正在向世界更全面、更立体、更真实生动地传播新时代的声音。

那么,在传播的过程中,汉学家们如何理解中国文学?他们选择中国作家的标准是什么?为什么选择这一部作品而非另一部?翻译家们各有不同的答案。

  首重文学价值和社会价值  具有文学价值和社会价值的作品是汉学家们的首选▓,而“缘分”也是汉学家们时时提到的关键词。   早在1986年,韩国汉学家朴宰雨就开始翻译中国文学作品▓。 1992年韩中建交以来,朴宰雨担任了韩中学术交流和国际汉学交流方面的重要角色。

从2005年以来,他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角色——韩中文学及作家之间的桥梁。

在两次重要的韩中文学交流活动中,朴宰雨担任韩方组委,组织翻译了《中国现当代中短篇小说集》,包括铁凝的《逃跑》、莫言的《吃事两篇》、郭文斌的《吉祥如意》、夏天敏的《好大一对羊》等。 朴宰雨也参与翻译了吕进、王家新▓▓、蓝蓝、唐晓渡等作家的散文及黄亚洲、舒羽▓、卢文丽、潇潇、北塔、戴潍娜、池凌云▓、彭晏▓、胡桑、苇鸣、林幸谦等人的诗文▓。

  几年前▓,得益于安徽大学出版社的积极建议与经费支持▓▓▓,朴宰雨负责《中国鲁迅研究名家精选集》9部本在韩国的翻译出版工作。 对以鲁迅与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为业的朴宰雨来说▓,中国有关机构大力支持有关鲁迅的优秀研究著作在海外翻译出版,是“固所愿而不敢请”的事情▓。

因此,他不但担任了主编,自己也亲自参与了王富仁的《中国需要鲁迅》▓、孙郁的《鲁迅与现代中国》等两部书的翻译工作。

“我跟这两位著者有十多二十年的朋友关系▓,缘分很深。

韩国学界与韩国读者也很需要具有个性的鲁迅研究名家的著作译本。

因此我选择这两位作者的作品进行翻译。

”朴宰雨说。

  在选择翻译中国文学作品的问题上,朴宰雨的观点是,首先考虑韩国的文学、学术、教学现实上有没有引进翻译介绍的需要▓;其次考虑翻译对象在那个领域里是否具有一定的代表性,作品与著作是否具有相当的质量与水平以及好的评判;第三,考虑翻译者与作家或者研究专家之间有没有个人缘分。

  1997年他选择翻译严家炎的《中国现代小说流派史》,1995年组织翻译陈思和的《中国新文学整体观》,都是基于这样的理由▓。   “我的唯一标准是作品写得好”  贾平凹的文字是公认的难翻▓。

  英国汉学家韩斌20年前开始翻译中国文学作品,主要的原因有两个:第一,她发现自己热爱翻译,第二,她希望能借此激发英文读者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兴趣。

  “一般来说,从市场的角度▓,一个作家最好翻译一部小说。

但是我翻译了贾平凹的《倒流河》《高兴》,现在开始翻译他的第四部作品《秦腔》▓。

我的唯一标准是作品写得好▓。

《高兴》是一本充满浓郁陕西特色的小说,我2008年第一次读到它时就被主人公所吸引。 刘高兴是一个查理·卓别林式的人物,”韩斌说,小说人物的对白机智幽默▓,在阅读时常会忍俊不禁▓。   然而,翻译过程中遇到的挑战也是前所未有的。 “《高兴》中主人公刘高兴和他的朋友五富▓▓,是城市里的农民工,说着陕西方言,还夹杂粗话。 我开始翻译这部小说时▓,觉得很大的一个挑战就是如何翻译这些人物的对话,如何做到令人信服。

”韩斌回忆道,“问题在于▓,我不是男人,也不是工人▓,甚至不是美国人。

而出版社是美国的,要写‘美国英文’。 ”  翻译《极花》,则是另一种感受。

这部作品写了一个年轻女子被拐卖的故事。 世界上到处有妇女儿童被拐卖的现象▓,她们的经历在当代文学里反映得并不多。

翻译过程中,怎么把人物的语言进行“再创造”▓▓,韩斌认为这是很有意思的挑战。 她通过上网查阅资料,还托朋友的朋友辗转联系到一名来自陕西的华人读者,帮忙确认一些方言的含义▓,甚至把一些重要问题汇总,直接写信询问贾平凹▓。 比如,她不确定书里提到的“土灶”是什么样子,贾平凹就给她手绘了一幅画▓,非常形象▓,一目了然。

  走进叙述者的内心  上世纪90年代初▓▓,荷兰汉学家林恪还是硕士生的时候,就开始接触韩少功的作品。

那时▓▓,韩少功的中篇小说《爸爸爸》刚被翻译成法语,其象征、寓言的方式吸引了林恪▓。 然而▓,林恪印象最深的还是韩少功的短篇《归去来》。

小说讲的是一个知青来到了中国南部山区,他那令人好奇的人生经历,让林恪在阅读时产生了共鸣▓。

  “从第一句话开始▓,我就有一种仿佛走进了叙述者内心的感觉,和作者一起探索或试图探索偏远山区村寨的周围环境——那是一个对于我和作者来说一样神秘的地带。

令人费解的是,村寨里的人们似乎都认识叙述者,这使整个故事笼罩在梦一般的氛围中,我很快被吸引住了。 这梦一般的氛围,实际上是一种心理上的困惑,连我这个留学他乡的荷兰学生也能体会感受▓。 ”林恪认为▓,韩少功是有思想、有哲学性的作家▓,他在小说里喜欢探讨某些问题,而不是纯粹地讲故事。

他没有过多的描写,风格简洁扼要。   林恪陆续翻译了韩少功的《女女女》《鞋癖》《马桥词典》等。 这些作品中包含丰富的地方文化传说和民间故事,个人背景和文化背景互相交织而成的独特风格深深吸引着林恪。

“人们经常说韩少功的《马桥词典》是一部不可译的小说。

词典体小说的方言含量那么高,作者对汉语语文的分析和思考又那么多,这些怎么翻译成外语呢?或者说,翻译成西方语系的语言时,怎么能保持小说的文学性,保持原文的清新韵味呢▓▓?我开始的时候也有点害怕,但尝试翻译了几个词条以后,慢慢发现这本小说其实是可译的▓。 ”林恪说,可译与不可译有时候不在于一个词或者一个概念难不难翻译。

《马桥词典》的“可译性”取决于作者的风格▓、叙述者的独特观点,取决于作品的文学性。

(舒晋瑜)阅读剩余全文()。